千县之歌 · 第101首

晴川锦绣

云南·峨山彝族自治县

在云南滇中腹地,有一座被群山环抱的小城。它是中国第一个彝族自治县,是彝族先祖阿普笃慕的故土,是花鼓舞飞扬的文化之乡。这里,锦屏山云海翻涌,红土地斑斓如绣,火把节的夜照亮千年传承——这就是峨山。

— 诗 —

锦屏山把云推上岸,晴川铺开万匹缎。
野生菌撑开小伞,替森林把话说完。
红土地是个染坊,调出彝绣的斑斓,
花一针来鸟一线,山川穿在身上看。

火把节的夜多亮,星星挤到山岗上,
花鼓舞点落如雨,砸出满山的回响。
阿哥举火过长街,火光舔着旧时光,
把一年辛苦点燃,烧成来年的希望。

小城敢为天下先,彝家自治第一县,
火塘边的话最烫,烫出县名的肝胆。
松明照亮老毕摩,古经一念过千年,
口弦弹起星子落,落在米酒碗里边。

晴川锦绣谁织就,织机架在山水间,
经线是路纬是歌,织进多少人的汗。
山不绣花花自开,人不绣花绣江山,
火种传到手心里,一代更比一代燃。

01.

锦屏山下,云海如缎

"锦屏山把云推上岸,晴川铺开万匹缎。"

峨山因山得名,锦屏山如一道翠色屏障横亘城西,海拔1863米,终年苍翠灵秀。清晨时分,云海从山腰翻涌而起,金色阳光穿透云层洒向红土地,那一刻,万千锦缎铺展人间。

锦屏山云海翻涌,金色阳光穿透云层洒向红土地

锦屏山云海 · 金光穿云

"野生菌撑开小伞,替森林把话说完。"

峨山森林覆盖率达69.62%,生长着1500多种植物。每到雨季,山林间冒出各种野生菌——干巴菌、鸡枞、牛肝菌、鸡油菌、青头菇……它们是森林的语言,是大地写给味蕾的诗。

原始森林中巨型野生菌撑开小伞

山林野菌 · 大自然的馈赠

"红土地是个染坊,调出彝绣的斑斓。"

层层梯田如天然染坊,红土地在阳光变幻中呈现出不同色彩。这是大地自己的绣品,与彝族姑娘手中的刺绣遥相呼应——花一针来鸟一线,山川穿在身上看

红土地层层梯田如天然染坊

红土地 · 大地的调色盘

02.

火把节的夜,星星挤到山岗上

"火把节的夜多亮,星星挤到山岗上。花鼓舞点落如雨,砸出满山的回响。"

每年农历六月廿四,峨山迎来最盛大的节日——火把节。万千火把照亮山岗,火光与星光交融,分不清哪些在天上,哪些在人间。

火把节夜空万千火炬照亮山岗

火把节 · 星光与火光交融

鼓声起处,花鼓舞登场。这是峨山最骄傲的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,彝语称"者波必"——身背箐鸡尾装饰的龙头,腰挎花鼓,鼓槌翻飞,节奏时而迅猛凌厉,时而舒缓如风。全县683支花鼓队、上万名花鼓队员,让这座小城成为中国花鼓舞之乡。

花鼓舞点在夜空中炸裂

花鼓舞 · 鼓点如雨落满山

"阿哥举火过长街,火光舔着旧时光。把一年辛苦点燃,烧成来年的希望。"

火把巡游穿过嶍峨古镇的街巷,火光映照着古老的墙壁。每一把火把,都承载着彝家人对生活的热忱——把一年的辛苦点燃,烧成来年的希望

彝族阿哥举火把走过长街

火把巡游 · 火光映照着旧时光

03.

火塘边的古经,一念过千年

"小城敢为天下先,彝家自治第一县。火塘边的话最烫,烫出县名的肝胆。"

1951年,峨山成为新中国第一个彝族自治县,也是云南省第一个实行民族区域自治的地方。这份"敢为天下先"的勇气,源自火塘边代代相传的肝胆——彝家人围着火塘议事、决策、传承,那些滚烫的话语,铸就了一座小城的品格。

火塘边围坐的老人与年轻人

火塘夜话 · 滚烫的传承

"松明照亮老毕摩,古经一念过千年。口弦弹起星子落,落在米酒碗里边。"

毕摩,是彝族的祭司与学者,掌管经文、主持仪式、传承文明。在松明的微光中,古老的彝文经典被一代代传诵。彝族四腔——这省级非遗的天籁之音,起源于明代中晚期,曲调时而高亢、时而柔和,真假声交替,唱出的是彝汉文化交融的千年回响。

毕摩念诵千年古经

毕摩诵经 · 千年文化薪火相传

"晴川锦绣谁织就,织机架在山水间。"

彝族刺绣,是峨山另一张闪亮的名片。省级非遗的彝族服饰,全靠人工一针一线绣制,色泽分明、款式新颖。图案取自山川、花鸟、火焰、星河——每一针都是对自然的敬畏,每一线都是对生活的热爱。昆明、玉溪、楚雄、大理的人专程赶来,只为买一件手工绣品。

彝族织锦,经线是路纬是歌

彝家织锦 · 经线是路纬是歌

04.

火种传到手心里,一代更比一代燃

"山不绣花花自开,人不绣花绣江山。火种传到手心里,一代更比一代燃。"

峨山的美,不是被发现的,是被织就的。锦屏山的云海、万亩竹海的苍翠、高香茶园的绿意、天子山的温泉——这一切,是自然的馈赠,也是代代彝家人用汗水浇灌的锦绣河山。

从阿普笃慕的六祖分支,到新中国第一个彝族自治县;从火塘边的古经传诵,到花鼓舞登上粤港澳大湾区的舞台——这座小城,始终把火种紧紧握在手心里。

手掌中火种传承,一代更比一代燃

火种传承 · 一代更比一代燃

天下彝家 · 笃慕梦园

如果你也想感受这份锦绣,
不妨在某个周末,去嶍峨古镇走一走。
傍晚的非遗展演、周六的篝火晚会、街边的彝绣小摊——
你会明白,什么是"一代更比一代燃"。

文 / 甘蔗聂耳

千县之歌 · 第101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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